在去年一整年裡,在修學的路上著實繳了個白卷,絕大部分原因是與自己的惰性和不願誠實面對自己有關.在參與紫竹寺的活動裡 ,被老師指出,自己一直落在否定自己,封閉自己,逃避自己.進而放棄自己,甚至不願接受別人的幫助的泥沼裡.加上自己生母也參與那天活動,我發現只要觸及父母親的話題時,每次心情就變的複雜起來.一直都自以為我早已穿越這些心結,事實上好像不是,我嘗試回想與整理那些---原來只是用時間來淡忘,並未真正釋懷的一些記憶.

    父母親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離異了,母親的角色與形象對我來講是非常模糊的,在阿嬤的口中母親是個惡毒不可饒恕的女子.我不知道母親為什麼討不到阿嬤歡心,甚至結怨如此地深.只知道阿嬤年輕時喪夫,靠自己一人獨立扶養一群孩子.因此對待任何事情阿嬤都顯得較強勢.聽說母親常與阿嬤和父親相互指責後拳腳相向,甚至毫無轉圜餘地的到法院互控.母親在這種情況下與父親離婚.記得母親幾次回來,阿嬤都不讓我們碰面,威脅著我們躲到床板下,直到母親離開.在我們哭鬧時阿嬤總是咒罵著母親,為什麼生出我們這些不乖的孩子.從阿嬤一次次地發洩咒罵與翻舊帳裏,讓我們對母親的情感,變得壓抑與扭曲.只要每次看著別的母親呵護孩子的畫面,總會升起沉悶的哀怨,又不知如何表達.


只記得我從小一直到國中二年級,幾乎每天一定哭著起床,然後每天一定要吸允著阿嬤的乳房才肯入睡,好似非得這樣做,才能得到釋放與安慰.之後父親再娶,家裡四個孩子對一個剛進門的年輕女子,自然是個沉重的負擔,還來不及適應一切,二媽與我們的衝突與隔閡卻不斷的發生.在壓力下養育孩子的責任又回到阿嬤的手裡,二媽就全心全力地呵護自己親生的孩子.當然現在回頭看都顯得理所當然,但對於當下感受到的極大差別待遇,心裏的難過自然不在話下.最小的妹妹在襁褓中就已經玩遍許多國家,每次都期待下一次父親能帶我去,卻一次也不敢開口,總是吃著他們帶回的黃金糖,翻閱著他們拍回來的旅遊照片,然後再悶悶地回去睡覺.


  威嚴的父親在年輕時生意非常好,我們碰面的機會並不多.記憶中遇到父親來找我時,大部分都是自己哪裡作錯,準備接受體罰的時候.


父親的體罰相當嚴厲,所以就算沒事遇到父親時,總是下意識地畏縮與閃躲,不願意多停留一秒.在叛逆期時,一次體罰之下,所有不滿的情緒一次爆發.高漲的怨恨帶著我離家出走,跟著一群輟學生四處廝混.早在離家前我與母親在有心人的安排下早已相認.在經濟差時,竟也利用母親對我的虧欠感,斷續地向母親索取金錢花用,像似貪婪地要索回母親未參與的那一段.


 


    我真的自以為早已走出這些過去,我自以為能以健康的心態面對父母.自己從小壓抑的性格早已成為習慣,把忍耐當成修養,把壓抑當成包容.自以為什麼事都不需依靠別人,只要自己一個人關在儲藏室裡抽著香煙就能找到方法似的.自己看似冷漠不在意的外表下,常常是以前那個沒安全感又無助的孩子.我自以為是的孝順,其實隱藏著太多複雜的情緒.對父親的孝養帶著畏縮與防備,對二媽的孝養只限於禮貌與表面,對母親的孝養也只有責任與憐憫.我現在願意放下怨懟與仇恨心,只有這樣我才能真正走過這些,唯有我卸下武裝,父親才得以找回他柔軟的心,唯有自己待二媽為親母,她才能待我如己出,唯有我真心放下怨懟,母親才能真正從愧疚與委屈裏走出來,唯有承認自己的無知與懦弱,智慧與勇氣才能得以重生,唯有真心無私的愛,一切事情才能真正得到救贖.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裕承2009.02.05


 


師云:


懂得"放下" 方知未曾提起


莫將他人之過錯 拿來懲罰自己


"真愛"是化解一切冤仇的良方


 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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